有“雞”食品

昆明家居

2010年12月14日 17:42

文圖/檀姜

曾經風靡一時的美國動畫電影《小雞快跑》里，一個農場里集中飼養(yǎng)的小雞們聰明而堅強，為了尊嚴與自由勇敢地與農場主——兩個性格暴躁的人類展開了不屈不撓的斗爭，屢敗屢戰(zhàn)，從不氣餒，終于在悲慘的命運降臨之前，依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制造出了一架簡易的飛行器，成功逃離了這座死亡農場，奔向了自由幸福的樂土。不用說，這個故事里，小雞代表了正義與勇氣，因為堅韌與樂觀而受到普遍贊譽；而人類則被刻畫成了冷酷貪婪的獨裁者，為了一己私利，不惜戕害善良無辜的弱者。看得出來，主創(chuàng)人員打算半認真半戲謔地拋給觀眾一個追問：人類以食用為目的的飼養(yǎng)是否同樣損害了代表人類文明的人道主義精神？而作為被食者的小雞們，它們的生命權是否應當?shù)玫阶鹬兀?/P>

問題不好回答，幸好主創(chuàng)人員們也沒逼著觀眾們非答不可。所以，可以肯定，走出影院時，觀眾們就算仍然沉浸在以弱勝強的喜悅里時，也不會愿意嚴肅地去思考這個問題，更不見得有人因此改變生活主張，從此放棄食雞的愛好。最有可能的結果是，吃雞的人照吃不誤，不吃雞的人繼續(xù)不吃。因為電影到底是娛樂功能為主，并沒有真正承擔起為雞請命的使命，其次雞肉的味道實在誘人，很難輕易割舍。

如果要挑一個成語來形容雞肉的味道，我個人覺得非“天生麗質”莫屬，新鮮的雞肉，隨便一烤一煮，味道都很美味，而且天性隨和，無論什么烹飪手段，無論什么調料食材，都能妥善配合應對。雖然在人類的食材清單里登記的品種多不勝數(shù)，但這樣善解人意的食物，還真是稀有。所以，如果沒有完全相似的人造替代品出現(xiàn)，雞的普遍命運，就是被吃，基本上沒有依靠人類良心發(fā)現(xiàn)，憣然悔悟而終結的可能性。

雞肉的美味，一言弊之，就是“鮮美”，谷氨酸的豐富蘊藏給雞肉帶來了一種難以定義的奇妙滋味，列于酸甜苦辣咸五味之外，卻又真真實實地存在，完全可以被味蕾捕捉感受到，卻無法用語言精確地描繪。張岱曾言“食品不加鹽醋而五味全者，為蚶、為河蟹”，其實雞肉也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古代乞丐將偷來的雞埋進泥中連毛帶血地囫圇一烤，也能創(chuàng)出名動江湖的一代名肴“叫化雞”來便是明證。最正宗的叫化雞，是真的不加作料，連淡掃蛾眉朝至尊的簡約都不屑于效仿，就能迷惑人類挑剔舌頭，這樁本事，靠的就是那股無處不在的鮮味，魚蝦雖然也以鮮美著稱，但鮮中略帶腥味，不如雞肉那樣正大中庸，完全沒有乖張叛逆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