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作蔓青花眼看——迎春花

《昆明家居》

2011年04月29日 15:14

文圖/檀姜

看到鮮艷明快的迎春花，無論天氣有多么寒冷難耐，這一刻，你也會從心底里感到溫暖與釋然。這種嬌俏纖麗的小花，單獨綻放的時候，是那樣脆弱而單薄，可一旦它的季節(jié)來臨，洶涌如潮地傾瀉于枝頭的迎春花，則準確而肯定地傳遞出力量的信息來。恣肆繁茂，就如同不是春天到了它才開放，而是它的開放喚醒了春天一般。

冬春交替的時節(jié)，氣候就像孩子臉一樣多變。常常是溫暖還未站定，料峭春寒又倏忽而至。迎春花不變的燦爛忠實地映照著不同的天空背景，始終呈現著不會褪色的美麗。在晴朗的日子里，藍天白云下，迎春花最令人矚目的是它奮力噴吐的生命氣息，蓬勃而自信，仿佛一切苦厄都無法靠近，只有無盡的喜悅；如果天空填滿陰霾，迎春花的色彩就會成為陰郁中最明亮的片段，清冷中顯出一抹奔放的熱情，讓寂寞的日子也不至于被憂郁和黯淡包圍。

鮮明的個性，正是迎春花的最美之處，不會被外部的世界所左右，不因遷就他者的勢力而改變自己的姿態(tài)。

對于春天這個色彩泛濫的季節(jié)，迎春花無疑是最具存在感的幾種花卉之一，無論尋常巷陌，華庭雅苑，只要有一簇繁密的迎春花，就可以渲染出整個春天的氛圍來。

在人們的印象里，象征熱情的色彩是鮮艷紅，其實黃與橙同樣可以帶來火一般的溫暖與炙熱，因為它們都屬于太陽和火焰的色彩，只是比例不同而已。明亮的金黃色帶給人的感覺是略遜于炙熱的溫暖，更易讓人感到安寧和舒適。迎春花開的過程里填滿了整個春天，總是跟隨初春漸漸靠近的訊息一直漫步到暮春的溫厚。經過一個冬天的蟄伏，碧綠的枝條緩緩舒展開來，鮮黃的小花星星點點地順著枝條閃爍起來，就像新年夜里的彩燈，華麗地裝飾出一條條優(yōu)美的曲線。從一旁經過，幾乎可以聽見花開的熱鬧。面對這樣的景象，“繁花似錦”，“花團錦簇”之類的詞匯，不需要任何提示就會自動躍入腦海。面對美時感覺而詞窮，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嗎？

同樣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有迎春花的生命力。大約是知道自己作為春之使者所肩負的責任，它從不會滋生出任何不合時宜的矜持，使得即便是最笨拙的蒔花人也不必擔心自己在種植迎春花時遇到令人沮喪的失敗�；旧希恍枰獙⑺灿谕恋�，它就會自己順應時節(jié)生根、發(fā)芽、開花，直到繁枝成蔭，在大地上形成一堵低矮厚實的花墻。雖然只是矮小的灌木，只要給予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竟能生出佳木繁蔭，郁郁蔥蔥的氣勢來。金圣嘆調侃暴發(fā)戶的家“屋新樹小”缺少文化氣息。但樹木要長成氣候，非得有幾十上百年的時間才行，這是急不來的，如果希望家居盡快進入文化的層次，不如退而求其次，改成遍植迎春。不出幾年，蔓生的枝條累累滿墻，其實也可給院落增添幾分幽寂的古意，實在可算是一條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