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時真亦假——水仙

昆明家居

2010年03月10日 15:29

文圖/檀姜
有一年的冬天，在街頭偶然遇到一位神情淡泊的中年男人，在街沿上真誠殷勤地售賣一種色白、多瓣的植物球莖，上面微微露頭的綠色嫩葉在寒冷的冬日里散發(fā)著引人注目的春之氣息，而在這堆球莖之后，那個男人還嚴謹?shù)財[了一塊印有彩色照片的紙板，上書“彩色水仙”幾個鮮明的大字，真是讓人心動不已。
水仙不是一年四季都能見到的植物，但是在我有限的種植經(jīng)驗里，分明記得只見到過它冰清玉潔的白色花蕾，可想而知，這張宣傳板上一一陳列的紅水仙、黃水仙、紫水仙以及粉水仙的照片在我心里引起的震撼有多么強烈。

我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后，以五塊錢一團的價格選購了一個將要開出紅色水仙的球莖，樂滋滋地回了家。

回到家里，我當即以富于經(jīng)驗的種植者的駕輕就熟，著手為這塊潔白的球莖找容器、理根須，壘碎石，添養(yǎng)根水，然后把它擺在了家里最醒目的位置。據(jù)我的經(jīng)驗，在距離春節(ji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這株水仙將迅速長出茂密修長的葉片，并在除夕或者大年初一上午開出鮮艷芬芳的花來。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對這株水仙可謂是照顧有加，既不關注過度，又不聽之任之，完全稱得上是管理科學，養(yǎng)護認真。這株水仙果然不負厚愛，出落得婷婷玉立，光彩照人，蔥綠的葉片茂密地伸展開來，生機盎然。時間一天天過去，水仙也越長越喜人，惟一有點奇怪的就是從不肯流露出開花的意思，眼看春節(jié)臨近，它竟然連個花箭都沒長出來。雖然對它的沉重并無心理準備，但我并未對此太過擔心。因為自古以來，凡是超越平庸成為不凡的物種，都會表現(xiàn)出與眾不同的特質(zhì)，比如神農(nóng)生下來第三天就會說話，老子在娘肚子里呆了八十一年才出生。而我的這株水仙是要開紅花的，所以表現(xiàn)出適度矜持，不但不奇怪，簡直是應該的。

春節(jié)很快到來又過去，春天的暖風催開了金燦燦的報春花，可是那株高貴的水仙依然按兵不動。望著它婀娜的倩影，我深深體會到了明日黃花蝶也愁式的惆悵。甚至開始追問，這株抵死不開花的水仙到底蘊含著什么樣的深刻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