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上君吃醋

花椒是一只貓,她漂亮,聰明,優(yōu)雅迷人,尤其了不起的是,她是一只會思想的貓。她和她的兩個主人——檀姜以及老太太親密和諧地生活在一起。對于人類社會,對于她自己的生活狀態(tài),對于貓的情感世界,她都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猶如英國作家彼得.梅爾所著《一只狗的生活意見》,這是一只中國貓對于生活的思考。

好不容易出了點兒太陽,我趕緊就跑到陽臺上曬去了,今年的秋天很不理想,天天下雨,又冷又濕,除了檀姜的大腿,我簡直找不到一個溫暖可心的臥處,實際上檀姜的腿上也非樂土,這家伙一入秋就患上了重感冒,天天噴嚏咳嗽的折騰個沒完,我提心吊膽地趴在她腿上,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她傳染。還是陽光安全啊,曬著久違了的稀薄陽光,我感到心滿意足。

剛剛睡著呢,就被一種執(zhí)著而頑固的叫嚷聲吵醒了,“花椒小姐,花椒小姐!蔽冶犻_一只眼睛尋聲望去,在我頭頂不遠處的女貞樹上,春上春樹肥碩的身形赫然顯現(xiàn),笑容可掬地朝著我叫嚷個沒完,秋天的陽光溫柔地灑落在它的黃毛上,替它通身抹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一時間,它看上去還真有些神氣,不知怎么搞的,“金正日”幾個字在我的腦子里突然浮現(xiàn),所以我也笑了。

“原來是春上君吶,好久不見!

“是呀,最近過得好嗎?”春上春樹蹲在我的樹杈上熱切地問。

“頂好的,你呢?”

“托您的福,也頂好的。”

“春上君該改名字了吧?”我瞅了瞅它放在我的樹杈上的爪子問。

“改名?改什么名呀?”春上春樹納悶地問。

“改叫‘秋上秋樹’唄!”我揶揄道。

“哈哈哈。”春上春樹假笑了幾聲:“您可真會開玩笑,不過鄙貓眼下還沒有改名字的打算哦!

“這幾個月你都干嘛去了?很少見到你嘛。”

“嗯,去了一趟鄉(xiāng)下,學(xué)習(xí)了幾個月的田鼠搜捕術(shù)。”

“喲,頂不錯的嘛,這可是熱門專業(yè)!

“也說不上,現(xiàn)在人們都不怎么在乎田鼠了,這幫家伙都改吃農(nóng)藥和飼料了,對糧食不如以前那么感興趣了,而且它們一個個長得肥頭大耳,呆頭呆腦的,捕起來一點技術(shù)含量都沒有,最糟糕的是,它們的味道和口感,真是比以前差很多呢,唉!”

“是嗎,那倒是挺遺憾的,不過鄉(xiāng)下挺好玩的吧,以春上君這樣的氣質(zhì)和風(fēng)度,一定迷倒了不少當(dāng)?shù)刎圡M吧?”

“沒有的事!贝荷洗簶溆悬c兒狼狽地說:“我心里一直都只惦記花椒小姐您吶!

“嘿嘿,惦記我干嘛?我跟你又不熟,也沒借了你的魚不還!

“唉!”春上春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您真無情!”

“少說廢話!你倒是多情呵,跟黃梅生的孩子都能打翻醬油瓶子了。”話一出口,我又有點兒后悔,聽上去我仿佛有點兒妒嫉黃梅呢,真是見鬼了。

“嗯,”春上春樹眼睛閃爍了一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哈,那倒也是,黃梅現(xiàn)在有新男朋友啦,就是12幢的白玉棠,通身雪白的毛,個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聽說還是海歸呢,恕我直言,比春上君你可要帥得多呢!

春上春樹的笑容一下子隱沒了,臉上的表情仿佛被人踩住了尾巴。

“白玉棠,一只貓居然叫這種名字,恐怕是那種捉耗子也要去星巴克,管魚叫‘廢息’的家伙吧!”春上春樹酸溜溜地說。

“那個我不知道,不過,它跟黃梅生的孩子都很漂亮哦,名字也取得很有個性!

“哦,是嗎,都叫些什么呀?”春上春樹冷笑著說。
“身上有麻斑的,叫‘白芝麻’,尾巴是麻花的,叫‘白胡椒’,全身雪白的那只最像白玉棠,所以叫‘白鹽菘’。”
“嘖嘖,一只貓給自己的孩子取這種名字!贝荷洗簶渫诳嗟,“正好說明,它是個不折不扣的小資!“
“啊哈哈哈,春上君你吃醋了!“我一眼瞥見白玉棠肥白的身影在對面的屋頂上一閃,“你怎么不去當(dāng)面告訴白玉棠,你覺得它就一小資呢?”我提高了嗓門兒說,聲音大得足以讓一只處在白玉棠那個位置的貓聽得清清楚楚。
接下來的事,太有意思啦,我不得不描敘一下:一黃一白兩只大貓,互相掐著對方的脖子,在秋日陽光的沐浴下,親密無間地滾進了院子里的枯草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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